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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一本讨论幸福的书

   由于工作的缘故,我成了毕淑敏小说《女工》的责任编辑。我以前对毕淑敏的写作不太了解,只知道她在北京,有大量读者喜欢她的小说。读完《女工》,我感到这是一本优秀的传统小说。传统小说,越具有普遍意义就越有价值。而现代小说,越具有个性,则越优秀。我经常听到有人以传统小说的思路来评判我的小说,这让我感到很可笑。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以我个人对小说的看法,来胡乱评价《女工》,则也是很可笑的。
  那么,就让我回到传统中去,回到托尔斯泰、雨果、莫泊桑、曹雪芹等人所创建的那个系统中去。在这样的系统中,所有的部件都是按照伦理学的规则运转,对人类情感的考察是其第一要素。其实我挺喜欢那些优秀的传统小说的。雨果的《悲惨世界》我看了很多遍,每看一遍,都被感动一次。毕淑敏的《女工》,也是一部让人感动至深的小说。《女工》,站在女性立场,着力写了一个普通女人的命运。这个叫浦小提的女人,命运中有很多波折。从天真纯洁的少女,到下岗女工,浦小提在时代的潮流中漂浮,但她始终以坚强的毅力维护着自己的尊严。
  浦小提在爱情上,没有得到自己最爱的人;在婚姻上,与丈夫离异;在事业上,下岗后只能去做保姆。在一般人看来,这样的女人,是够苦难和不幸的了。但是,浦小提并没有在种种苦难中垮掉,而是顽强地面对生活,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继续自己的人生。当浦小提在多年之后,遇到昔日的初恋情人高海群时,浦小提的想法是,“那是一个梦想,既然是梦想,就一定不能让它在现实中降落”。现实的力量太强大了,使她无法鸳梦重温。这是人生中必然会有的遗憾。所谓的幸福生活,就是勇于承认人生的遗憾,实现自己哪怕小得不能再小的理想。对浦小提来说,她最后的理想就是把女儿培养成人。
  《女工》把目光实实在在地落在下岗女工这样的小人物身上,表现了毕淑敏这样一个著名作家内心的人道主义倾向和对社会中的弱小群体的人文关怀,歌颂了小人物身上难能可贵的坚强不屈的品质,这对陷入困境的人们是莫大的鼓舞。我想,那些还在迷惘之中生活的年轻人,在看了毕淑敏的《女工》后,一定会得到很多有益的启发。在一个人的一生中,一本好书的指导意义是巨大的。
  在当今的中国社会中,像浦小提一样的小人物,他们应该如何确立自己的幸福观?毕淑敏《女工》给出的答案是:幸福就在身边。一个人只有坚强和忍耐,才能得到最大的幸福。从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女工》是一本讨论幸福的书,一本讨论不幸的人们如何追求自己幸福的书。